越南站上真鳕贸易“C位” 中国挺进盐渍鳕鱼
2026年开年,挪威真鳕(cod)出口结构出现两个值得行业高度关注的变化:冻真鳕的“最大去向”明显转向越南,而在盐渍/干制鳕鱼等传统欧洲优势品类上,来自中国的产品正在更多进入巴西、葡萄牙等核心消费市场。在“配额下调、原料高价、需求承压”的大背景下,这两股力量叠加,正在改变全球真鳕产业链的流向与竞争格局。越南“站上C位”:挪威冻真鳕1月最大市场易主挪威海产局(NSC)数据显示,2026年1月挪威冻真鳕出口量仅2,541吨,同比下滑约30%,出口额为2.74亿挪威克朗,同比也下降7%。在总量走弱的同时,最突出的变化是目的地:越南以1,055吨跃居挪威冻真鳕最大市场,占当月冻真鳕出口量约四成,且同比增长高达141%。这一“越南化”的背后,是白鱼加工链条的重新分配。NSC白鱼分析师Eivind Braekkan指出,市场原本预期在“美国对华关税缓和/破冰”后,对华冻真鳕出口会回升,但现实是越南成为增长最显著的去向。越南与中国一样具备较强的白鱼加工能力,可将冻真鳕加工为冻鱼片等产品,再出口到美国、英国等终端市场。换句话说,挪威冻真鳕并非“需求突然转热”,而是供应链继续选择在越南完成加工与再出口。对贸易端的直接含义是:一方面,原料紧张使买家更依赖“稳定的加工出口通道”;另一方面,越南在美国等市场的供货链条中正在占据更稳定的位置,短期内对挪威直供中国的“回流”预期不宜过高。供给紧与价格高并存:鲜真鳕开局稳,但“更贵”正在考验消费与冻品出口下滑不同,挪威1月鲜真鳕出口3,380吨,同比增长3%,出口额达到3.16亿挪威克朗,同比增加5,300万挪威克朗。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便今年真鳕配额较上一年度削减约16%,捕捞季仍实现相对强势开局;这也意味着后续月份一旦资源趋紧,价格波动可能更剧烈。更关键的结构性变化在于养殖鳕。1月养殖鳕出口量同比增加8%,在鲜真鳕总出口价值中占到34%。在NSC所称“1991年以来最低配额”的背景下,养殖鳕的稳定供给正在成为鲜品市场的重要“托底力量”,但终端能否持续接受高价,仍需观察。与此同时,Skrei继续走高端路线:1月出口496吨、出口额5,600万挪威克朗,同比增长19%;价格达到113挪威克朗/公斤,较普通鲜真鳕溢价11挪威克朗/公斤。NSC的担忧也很直接:当“普通鳕”已是创纪录高价时,消费者是否还愿为品牌溢价继续买单,将决定后续行情的上限。中国挺进盐渍鳕鱼:在巴西、葡萄牙等市场形成“替代压力”如果说越南的变化发生在“冻真鳕原料端+加工转口端”,那么中国的变化则更集中体现在盐渍/干制鳕鱼消费市场的竞争端。NSC数据显示,挪威1月鳕鱼干(clipfish)出口6,643吨,同比下降15%,但出口额却达到6.49亿挪威克朗,同比反而增长18%;其中真鳕干出口额同比大增77%,显示高价正在弥补销量下滑。从市场来看,1月鳕鱼干最大市场仍是巴西,出口额2.54亿挪威克朗;而传统核心市场葡萄牙在淡季出现“金额跳升”,鳕鱼干出口额达到1.12亿挪威克朗,几乎是去年同期三倍。盐渍鱼方面,对葡萄牙出口额也同比增长229%,NSC解释称这与去年末鲜鳕上岸量增加、可用于盐渍的原料更充足有关。但就在挪威通过高价“扛住”金额的同时,NSC明确提醒:价格越高,替代品越有吸引力。其观察到,去年来自中国的盐渍与干制产品对巴西、葡萄牙以及多米尼加共和国等市场的出口量出现增长,正在对挪威在这些品类中的传统优势形成竞争。对挪威而言,这不再只是“边缘供货”,而是可能在部分市场、部分渠道上演变成真实的份额侵蚀。产业链信号:一个在“上游抢通道”,一个在“下游抢市场”把两条线放在一起看,2026年真鳕贸易的变化更清晰了:越南在冻真鳕领域“站上C位”,本质是加工转口链条更稳、更集中,上游资源紧时,订单更倾向流向能快速加工并对接欧美渠道的节点;中国在盐渍/干制鳕鱼等品类上向外挺进,更多体现为在高价周期中用替代供给切入传统市场,对挪威形成“价格-份额”的双重压力。对国内白鱼贸易与加工企业而言,接下来的关键不只是“真鳕贵不贵”,而是三件事:冻品原料如何锁量、加工链如何选择节点、以及在盐渍/干制品类上如何利用价格窗口建立更稳定的海外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