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丰收带来的价格“跳水”,一边是减产支撑的价格“坚挺”。2026年开年,挪威最重要的两种出口鱼类——鲱鱼与鲭鱼——正经历着完全相反的市场命运。最新贸易数据显示,由于冬季捕捞季异常成功,挪威鲱鱼(Atlantic herring, Clupea harengus) 出口价格已跌至近三年最低点;而因连续两年遭遇配额大幅削减,鲭鱼(Atlantic mackerel, Scomber scombrus) 尽管价格从峰值缓慢回落,但仍比去年同期高出近四成。这“一冷一热”的背后,是全球渔业资源波动与国际管理政策直接作用于贸易市场的鲜活案例。
Part 1
鲱鱼“丰收的烦恼”:供应激增压低价格,埃及市场成最大买家
今年挪威迎来了一个堪称“历史级”的鲱鱼冬季捕捞季。官方数据显示,仅1-2月份,鲱鱼总上岸量就达到17万吨,同比飙升64%,供应量创下自2012年以来的新高。如此充沛的货源直接反映在价格上:3月初,整条冷冻鲱鱼的出口均价已跌至每公斤约12挪威克朗,处于近三年来的价格谷底。然而,“量增价跌”并未阻碍其出口势头,尤其是对埃及的出口大幅增长。埃及市场为迎接其传统春季节日“闻风节”(Sham El-Nessim)的熏制鲱鱼(Ringa)消费,进行了大量采购,成为消化挪威过剩供应的关键力量。
Part 2
鲭鱼“稀缺的溢价”:配额腰斩,价格高位震荡
与鲱鱼的境遇截然相反,挪威鲭鱼市场正深陷“供应危机”。由于资源评估问题,国际间达成的挪威2026年鲭鱼捕捞配额被设定在约8.55万吨,这比2024年的水平锐减了超过60%。配额的大幅腰斩导致本捕捞季(2025/26)的总上岸量同比暴跌44%。严重的供应短缺,使得鲭鱼价格获得了强大的支撑。尽管近期价格从2025年末的历史最高点有所回调,但当前每公斤约48挪威克朗的均价,仍比去年同期高出近20挪威克朗,维持着惊人的“稀缺性溢价”。韩国、泰国等亚洲市场是其主要买家。
Part 3
产业链的涟漪:鱼片加工承压,捕捞重心转移
原料市场的剧烈分化,也向产业链下游传递着压力。对于鲱鱼,尽管整鱼出口火爆,但鱼片加工商却表示“难以获得良好利润”,部分原因是挪威克朗走强侵蚀了以欧元结算的利润。对于鲭鱼,高昂的原料价格严重抑制了鱼片的加工与出口,今年前两个月的鱼片出口量同比骤降约七成。与此同时,挪威渔船队的作业重心也随着配额完成情况而动态调整。目前,许多船只已转向捕捞蓝鳕(Blue whiting, Micromesistius poutassou),该鱼种本季食用需求良好,已捕获的16万余吨中,有超过3万吨直接用于人类消费。